欸!”
他故意把脸凑道沈琅鬓边,低声求和道:“又不理我了?我以后不乱碰就是了。”
沈琅嫌他黏在自己耳畔讲话,瘙得他耳后连着后颈一片都痒:“走开。”
“那你原谅我了没,”薛鸷轻车熟路地抵在他耳边,“原谅我了没,原谅我了没……原谅我了没?”
沈琅实在受不了他这“念经”似的痴缠,终于还是又气又无奈地:“原谅了!”
薛鸷笑着凑在他脸颊上又亲一口:“和好了,至少三日之内都不许再和我生气。”
不知是被这人给闹的,还是病热终于开始上来了,沈琅觉得自己有一点头疼,眼前一阵阵地发晕。
薛鸷合衣躺在他身旁,也不抢他的毡裘,他想和沈琅说话,只要听见沈琅说话的声音,他的那颗心就会像面团那样发起来。
他想和沈琅聊一些别的,可他不像李云蔚那样博古通今,肚子里只有面条但没有墨水,过往种种总离不开土地和这天武寨。春耕秋收似乎并没有什么可讲的,至于他们背离道德的烧杀抢掠……薛鸷下意识的不想让沈琅看见自己的那一面。
“你知道么,那日我带二哥去剿杀焰刀山那些人……”
沈琅懒懒的,语气却很冷:“官府剿匪才说剿字,你们顶多算黑吃黑。”
薛鸷翻身掐了一下他有些烫手的脸颊,咬着牙说:“会不会说话?平时我叫你十声你才应我一声,这会儿又不哑巴了。”
沈琅打开他手:“疼死了。”
薛鸷凑过去看了眼,这人颊上被他掐出一块红,他下手确实有些没轻重,于是又换做指腹替他揉,边揉边说起焰刀山上那位“压寨夫人”抱着孩子跳崖的事。 沈琅侧过脸,盯着薛鸷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脖子以上都被晒成了浅褐色,这个土匪的五官其实生得很俊朗,否则沈琅大约根本无法忍受他睡在自己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