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冻得他眼睫上的几分湿润都结成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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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鸷屋内。
李云蔚将手里的账册递给了薛鸷,后者接过去后只随意地翻了翻,他大字不识一个,只叫李云蔚述报给他听。
“眼下年关将近,年货、弟兄们的馈岁,都是一笔大开销。”李云蔚道,“适才汪氏交引铺的人递了口信上来,说是想求咱们接一单肉票生意。”
薛鸷看着李云蔚问:“绑谁?”
“王家银铺当家人的独子,十一二的年纪,每日都要去学塾里念书,这两家似乎有些生意上的摩擦,互相都不对付。”
薛鸷回忆了一下,他们天武寨和这姓王的商人没有做过“生意”,去绑他的独苗,那也说不上什么仁不仁义:“他肯出多少银子?”
“三百两。说是只求在年前给他家寻个不痛快。”
薛鸷道:“还算划算,咱们绑了那小子,再管那王家人要三百两赎金,刚好给弟兄们过个好年。”
他顿了顿,又说:“那些富商豪绅交上来的‘头钱’,再往里凑些,年前让山下的丁伯送去县衙打点,还一个,千万别忘了散些银子给衙役差使。”
李云蔚:“这我知道。只是官老爷那里只怕少说也要吃掉几百两,咱们天武寨的兄弟如今越来越多,这么些银子散完,才过完年只怕又要吃紧。”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必把钱花的太小心了,”薛鸷笑道,“大不了挑个殷富的巨商‘砸窑’去,把他吃干抹净就成了。”
李云蔚闻言却有些担忧地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天武寨如今树大招风,我看小心行事才是正经。”
“老三我说你这人,别的什么都好,就只总是怕这怕那的。那依你说,咱们小心行事,等库中的银两花完了,咱们一没钱养兄弟,二没钱笼络官老爷,岂不是死的更早?”
薛鸷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