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澜放到床上,好似在捧一个瓷娃娃。
他的音调不冷不热,“你要是真想帮忙,拿个急救箱吧。她受伤了。”
覃沁极少这样跟他生气。
凌顾宸双手插口袋站着,看他仔细把祝笛澜手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取出。
祝笛澜毫无血色,眼睛红肿,偶尔轻声抽泣一下,否则就像个木偶,没有一丝声响,任由覃沁摆布。
最后,覃沁用纱布把她的手包扎好。即使做完这些,覃沁的担忧神色还是一点未消。
凌顾宸说,“要不你叫人给她拿点吃的,她看着脸色不好。”
覃沁起身离开。
祝笛澜刚刚哭得头皮发麻,连着双眼都红肿沉重。但是她也敏感地意识到凌顾宸故意把覃沁支走了。她努力抬起双眼望向他。
凌顾宸在她的床边坐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虚弱地问,“我已经无路可退,你何必再叫丁升羞辱我。”
“只是一个小警告。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行为。”
“什么行为?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以为把沁拉作你的靠山就可以和我抗衡,和我作对吗?”
“……你的被害妄想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重,”祝笛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就是因为我和沁多说了几句话吗?”
凌顾宸站起来,“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猜得到你的小心思。沁是我弟弟,你不要把他当作你的一块跳板,也不要试着挑拨离间。下次我的警告只会更严重。”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错愕的表情,就离开了。
房外的走廊上,覃沁静静等着凌顾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寂静。
“你不信她,那你信我吗?”覃沁靠着墙,轻轻地问。
凌顾宸看着他,“信。”
“那你何必怕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