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间小房子里的布局和陈设一点都没变,但段栩然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违和感。
首先,身下的沙发有点古怪。
以前那个破沙发是爷爷捡回来的, 外表脏兮兮不说, 里面的填充物也变形塌陷得厉害, 凹一块凸一块, 坐上去嘎吱作响, 选不好位置还硌屁股。
可现在的沙发, 软和得令屁股沉醉。 当然,它还是一如既往的脏兮兮。但那些布面上的污点突然就变得有艺术品位起来, 像某个设计师精心留下的画作般,分布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段栩然摸了摸,手感还透着一股诡异的舒适。
他接着向左望去, 窗户前的晾衣杆静静站在阳光下, 上面的锈迹折射出一种黄铜似的光芒,仿佛那些不是锈, 而是某种很有质感的装饰。
窗玻璃上的破洞仍旧被小渊折下的金属块挡着, 玻璃却如同焕发新生, 不仅又透又亮, 似乎连质地也变了。夏日的烈阳穿过它, 照进屋子里就成柔和似水的温度。
还有柜子、椅子、墙壁……
全都又像又不像的。
活像批了一层老屋皮的新屋子。
段栩然越看越坐立不安, 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跳下沙发, 跑到房间里唯一的床面前。
呼,还好, 床还是那张熟悉的床。
没有变大也没有升级。
如果连床都不一样了,那他就该失眠了。
“你怎么下来了?”
小渊走过来,不由分说把他抱起来:“要做什么, 跟我说。”
段栩然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小声埋怨:“小、小渊你干什么……你别动不动就抱我,我要自己走……”
“你受伤刚刚好,走什么?”
男人稳稳托着他,把他放在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