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用力过猛,玻璃杯刚好抵住他的下唇,唇线有了变化,她愣了一瞬。
程明笃没有再拒绝,缓缓抬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那一瞬,水汽氤氲在他唇边,灯光映出微微的白雾。
她忍不住又想到了船上那场梦,不禁问道:“上次那个船员是怎么能把你嘴巴刚好撞破的?”
她实在脑补不出是怎样精准的磕碰。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程明笃喝水动作凝滞了好几秒,良久之后喉结才重新滚动。
他轻轻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很淡地解释道:“是个威士忌的方形杯,刚好抬高托盘的时候磕碰的。”
“哦……”她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个答案,反而不想问更多。
这样的夜非常温柔,她喜欢这种感觉,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一点点散开,与他的混在一起。
程明笃在自己印象里很少生病,很少有这样病弱的一面。
“你快去休息吧。”他放下杯子,声音虚弱却仍带着几分平静,“医生给你开药了吗?”
“开了,我睡前再吃。”她轻轻笑了笑,声音有些哑,沉吟了好一阵,欲言又止。
他问:“你想说什么?”
她摇头,斟酌着能不能这么说:“我想多陪陪你。”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愕然的神色,她立刻改口补充道:“最近生病了也不能出门,有点无聊了。”
他眼神这才微微送到,虚弱中的他,声音都分外温柔:“还是等病好了再去。”
“但是你和我说说话就不无聊,”她想了想他嗓子也不舒服,便又补充道:“不说话也可以,有人的地方就不无聊。”
他没有几乎说什么,算是默认。
服药之后,程明笃比以往更加嗜睡,夜深了,叶语莺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刚才已经趴在程明笃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