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一笑, 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发丝缠绕指尖, 也不说话, 只是一味把玩。
顾清衍将发丝扯回来, 这才开口问:“谁惹你生气了?”
裴玄挑眉不语。
顾清衍便猜到什么:“那就是因为我了。”
这些年裴玄年纪越大,越是沉稳,在外冷酷寡言少语的, 鲜少有真正动气的时候。
偶尔一次, 总是跟顾清衍有关。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顾大人就是寿亲王的死穴, 不能戳,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裴玄叹气:“你一心为天下百姓, 却总有人以恶意揣测,今日更是离谱,此次考生中竟有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屡屡不敬。”
顾清衍还以为什么, 一听顿时失笑:“嘴巴长在别人的嘴上,咱们管不了。”
“方才你浑身冒冷气,我还以为又有人想要弹劾,甚至拿捏住把柄,结果就这?”
裴玄见他不以为意,沉声道:“民间会有这般流言蜚语,就是朝中有人对你不满,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如硕鼠一般实在是可恶至极。”
顾清衍将茶杯递回去:“喝一口清心降火。” 裴玄一饮而尽,还是生气:“别的不怕,只怕陛下听多了,心底也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顾清衍知道他一腔担心,却只能叹气,等他冷静一些才开口说:“你怎么知道陛下并未参与其中。”
裴玄脸色微变。
顾清衍又说道:“若是毫无瑕疵才更可怕,一个人有弱点不奇怪,尤其是人人都知道的弱点,这些年来被翻来覆去的弹劾,反倒养不成大问题。”
裴玄知道这个道理,但每每听见有人非议,心底依旧窝火。
顾清衍继续说道:“陛下如今长大了,很有平衡之心,这是好事儿,证明你我的教导没有白费,他很快就会长成一位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