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这通电话讲了有半个小时,她就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对于她目不转睛投递过去的视线,周悬全然没有察觉,身心都沉浸在和姜羽初的聊天中,无论是高兴或是瘪嘴生气,亦或是说多了话肋骨痛得皱眉也不肯停下,每一种情绪都那么地鲜活而热烈。
姜羽初原定的工作计划是多停留一周,实际上却是过了大半个月才踏上返程。
这段时间里,众人马不停蹄地在各个受灾地区连轴转,每天的睡眠时间都被严重压榨,多数时候面对的工作环境都很恶劣艰苦,但是收集和采访到的内容却非常丰富珍贵,且和当地一些政商部门加强了联系,为后续的合作意向起到很好的铺垫作用。
这次二部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公司的一位副总亲自来机场接机,并表示定好了庆功宴的酒楼给他们接风洗尘。
姜羽初推说晚上有要紧事无法赴宴,让谢冉替自己去,中途提前下了车,改乘出租车赶往周悬所在的医院。
路上他让司机找了一家花店,亲自配了一束清雅的白色郁金香搭绿铃草的花束,到了医院大厅,他在等电梯的时候感觉到心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这种期待中掺杂着紧张的心情从未体验过,新鲜得让他情不自禁想笑。
在电梯里平复着呼吸,很快他就来到周悬所在的病房门前,隔着玻璃往里面望去,发现病房里除了周悬之外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沈觅,另两个和他们年龄相仿,都围坐在床边闲聊。周悬的气色好了许多,人也可以坐起来了,说话时脸上洋溢着松快的笑容。
姜羽初整了整衣领,又低头检查了怀抱的花束,接着抬手叩了两下房门。
“进。”
说话声并非来自周悬,姜羽初转动门把手进来,一见到门外的他,周悬的视线就转不动了,还没说话,其中一位穿着玫瑰花衬衫,有点娃娃脸的男人先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