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珏前去,同行的人不多,只有姜迈与几个官员。
还是姜雪告知鱼徽玉这些细节,他们启程的早,姜雪清晨便出门了,鱼徽玉陪着她。
车轿在城门口。
姜雪下轿,去与弟弟送别,千叮咛万嘱咐。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与老师忙完便回来了。”姜迈劝道。
姜雪无意提及鱼徽玉也来了,一旁的沈朝珏望向停靠在城下的车轿,车轿里的人没有下来。
沈朝珏有一瞬想上前再看她一眼,想到她素来不喜欢分别场面,他下意识想,她会不会也舍不得他。
她不愿出现,想必是不想见他。
那日答应离开侯府,与他们和离之时相同,是深思熟虑后冷静的决定,他不忍强求她的选择。
但结果是,只
要他一旦放手,他们就再不会有接触了。
车轿内。
鱼徽玉专心看着之前遗留在轿中的兵书,上面有她熟悉的字迹。
忽而听到动身的马蹄声,鱼徽玉执书的手指收紧,等她掀起轿帘,只看到已经远去的背影。
“徽玉妹妹,你还在乎他对吗?你心里有他,为什么还要他走。”姜雪看向身侧的鱼徽玉。
可人对人的依赖不一定是喜欢,也可能是习惯。
鱼徽玉习惯了看他离开,少时她将沈朝珏看作她想成为的样子,看着他一步步向上,彷佛走那么远的是她自己。
鱼徽玉甚至忘了年少的自己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地跟着沈朝珏,辛苦和痛苦是两样不同的感受,但那段时日,她不觉得辛苦。她单纯爱着他,像水一样干净的情意,不掺杂一丝怨恨。
可惜年少的一切不会回来,多年磨练,人也变得深沉寡言。
从京城到江东的距离不近,快马加鞭也需要半月。
沈朝珏离开京州的第十日,他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