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对视着,却突然觉得陌生。
聂云驰感受到心头涌上一股熟悉的失望:“母亲,我是一个人,不是您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商品。”
徐闻兰沉默片刻,将酒杯搁到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我和你父亲大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选择,你和他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话,聂云驰自嘲地笑了一声:“一个选择好不好由做选择的人说了算。您说不懂我得到了什么,我亦不明白把我们分开,您又能得到什么?”
“我一直以为这些年来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您和父亲对我仍然有一些误解。”
聂云驰任徐闻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坚定且明确地说:“我不是随你们摆布的玩偶,也不要试图让我成为家族新的联姻吉祥物,小的时候就没有时间管教的儿子,到了这个年纪就更不可能。”
徐闻兰闭上眼睛,觉得有些疲惫:“你现在羽翼丰满了,觉得可以不受我和你父亲的影响了,所以才敢这样说不在乎。可你想过没有,这不值得。”
聂云驰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您不是我,怎么知道不值得?”
徐闻兰靠在椅背上,一向从容优雅的脸庞爬上了一丝倦意:“小驰,你是我的儿子。”
聂云驰不赞同地摇摇头:“母亲,他也是别人的儿子。如果那天被劈头盖脸丢下那样一堆话的人是我,您会是什么心情?”
难得的片刻沉默之后,徐闻兰只说了一句:“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聂云驰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不管再怎么花费昂贵的金钱来进行保养,皱纹依旧不可控地在她脸上出现,岁月在她的鬓角留下白发零星的痕迹,跟记忆里那个永远保持得体优雅的女人出现了片刻的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