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人不知何时眼睛已经变成了蓝色,微微眯起眼笑了。
“对不起。”他第一句话就是道歉,抬起手蹭了蹭你脸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地近乎完全没有用力,“伤口、很疼吧?”
你的眼睛顿时酸涩起来。声音忍不住带上了点沙哑。
“……笨蛋。”
这个笨蛋,明明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关心你有没有受伤。
白厄闷笑了一声,动作间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咳嗽了好一会儿,胸腔在你的手掌下震动着。
“搭档。”他叫你。
你知道他什么意思。你们总是这样有默契。
“搭档。别担心……动手吧。”
被他自己引导着,火红的枪尖刺入了他的心脏。
金血四溢。
*
此时此刻,翁法罗斯某地正和黑潮搏斗的花火与桑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核心的位置。
“……我知道祂一直都对她青眼有加,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舍得下手啊。”
红裙少女又狠狠踩了一脚扭动的黑潮,轻松得就像踩死了一只蚂蚁,感叹道:
“这出戏终于快闭幕了,累死花火大人了。”
桑博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继续重复的、机械的清扫动作:
“我老桑博也是当够了快递员和清洁工了……贝洛伯格许久不见我的威名,就像做饭没了火……”
“就像鱼没有自行车。”花火刺了他一句。
漫长的永夜即将过去,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间,一片灰白的黎明正缓缓升起,把这纷乱的战场映得清晰,露出千疮百孔的土地、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有被破坏的建筑废墟以及正缓缓化作石像破碎的黑潮怪物。
夜晚终将过去。
而这份英雄的史诗也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