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诩正倚在榻上,低着头拿药膏往自己腰上涂。
他如今腰腹上还有道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碰不了水,只能用湿帕擦身,每日还得定时擦药。不过以往都是段晏在做这件事,如今宁诩不愿意让其他人来,只得自己慢吞吞地动手。
腹上的伤口已经缩小了不少,连带着孩子刚刚出世时,宁诩身上多出的那点软肉也不见了,现下腰身比孕前还要窄瘦,像是稍用力些就会折断。
当宁诩困倦地半阖着眼擦药时,就听见殿门一响,而后青年的脚步声靠近,未至榻前,已先出声道:“陛下,我回来了。”
“嗯?”宁诩睁开眼,怔了怔:“这么早?”
段晏身上还沾着外面带来的寒气,进了殿先将外袍脱下,又用温水净了手,才在宁诩身旁坐下,眉眼一弯,轻声道:“与陛下分隔将近一月,日思夜想难以安枕,索性不停下来住店,快马加鞭回来了。”
宁诩手里的药瓶被他不由分说地拿走,又道:“这些小事,还是我来吧。”
涂完了药,宁诩刚拉上衣袍,就见段晏默不作声地瞅着他看,顿了一顿,还是无奈地凑上去,亲了亲青年的唇。
段晏并不满意,虚虚揽过宁诩的腰,又加深了这个吻。
好不容易才分开,宁诩别了下脸,轻喘着气道:“……川玉还在旁边呢。”
段晏松开手,望榻里边看了看,镇定说:“没事,宁小宝睡着后没人能吵醒她。”
宁诩:“。”
“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受了什么损伤?”宁诩又忧心忡忡道:“怎么成日里睡觉,还抱着那九连环……”
“九连环?”段晏闻言,从被子底下勾出来两样分离的环扣和套圈:“是这个?”
宁诩低头看了一眼,愣了愣:“……怎么解开了?” 宁川玉睡前还抱着这玩意儿不撒手,宁诩拿她没办法,索性随她去了,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