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想什么?”沈鸿影在床边坐下,“惭悔吗?”
话一出口,连沈鸿影自个儿都笑了,似皇帝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哪里会真的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愧疚悔恨,最多也就是后悔没能斩草除根,让自己陷入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你杀了她,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声音凑道皇帝身前说。
“你……做……了……什么?”皇帝近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太平观的仙丹管用吗?谭太医开得药丸可好?”
沈鸿影的嗓音落在皇帝耳中,宛如魔鬼低吟。
皇帝瞪大了眼睛,胃里不由翻江倒海,一股接着一股酸水往上冒,恶心的要命,却压根什么都吐不出来。
“父皇当年所做的,不过如数奉还到你身上罢了。”
太平观的仙丹掺了水银,谭清淮的药丸里则加了噬心散,都是慢性毒药,当年的叶皇后察觉不到,如今的皇帝亦不曾例外。
皇帝喘着粗气,双目泛着红光,整张脸扭曲,看着十分骇人。
沈鸿影淡淡道:“父皇恨我?”
皇帝没了挣扎的力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先是太平观,后有谭清淮,甚至还有借太后的手送到自己身边的许宜年,他分明蓄谋已久,为的就是要为他母后报仇。
“那就在最后的这点儿时辰里,尽情地恨吧,如果过去的二十年我对你一般。”沈鸿影撂下最后几句话,毫不留恋地踏出了垂拱殿。
在他身后,皇帝蠕动嘴唇,欲要出声揭穿沈鸿影的阴谋,想要将那些忤逆自己的逆贼通通诛杀,挫骨扬灰,可都仅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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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天牢。
幽深的走廊两侧,火把的光芒几乎微不可察,映出锈迹斑斑的栅栏与斑驳的墙壁,湿冷的空气里弥散着霉味和腥味。
铁链坠地的咣当声响起,靠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