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禧三年,冬汛之时,于父在淮州服过徭役,就在淮河之上。
那个时候,于父见过长兴伯。
听完了张月盈的一席话,鹧鸪低头受教。
三人踏上松木回廊,步履轻快,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浮屠阁与浣花阁相隔甚远,虽已开春,寒意未散,张月盈一路行来,鬓边的碎发已凝了薄薄一层霜花。
方一跨入屋内,暖意扑面而来,张月盈鼻间呼出的水雾顷刻消散。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春花与春叶守在外间,见张月盈踏入门槛,忙迎上前,替她撩起隔断的珠帘,眉眼含笑,“奴婢与春叶煮了一壶梅花酒,最是暖身,就等您回来喝呢。”
“是吗?”张月盈嗅了嗅,阁中果然有股梅花酒的清香。
抬眼望去,阁中熏炉上支了细铜网架,一方青瓷酒壶正搁在上头,壶嘴微微冒着白气,酒香四溢,煮得正沸。
忙碌了一整日,诸事安排妥当,张月盈觉得有些倦怠,轻抚额角,心念微动,不如饮些酒,稍解疲乏。
只是张月盈没料到,这几乎成了近日她最后悔的决定。
“取几只酒杯来。”她轻声吩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张月盈给在场的四个丫鬟都倒了一小杯酒。
鹧鸪只喝了一杯便不肯再饮,作为贴身大丫鬟的她
要是喝醉了,谁来照顾自家姑娘起居?
春花与春叶酒量不好,喝完了两杯,便觉一股热意涌上,慌忙告退去了阁外的雪地里醒酒。
梅花酒乃御赐佳酿,醇香甘美,初入口时,花香馥郁,几乎不觉酒气,但后劲却绵长。张月盈却似饮糖水般连饮数盏,脸颊飞上了两片红霞,整个人比春日桃花还要娇艳。 张月盈不觉自个儿醉了,靠坐在罗汉床上和杜鹃和鹧鸪絮叨了起来,不知不觉抖落出京城许多人家的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