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逼迫得人无处可逃。
沈鸿影退一步,她便进一步。
“铮”的一声,沈鸿影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突然断裂,原来是对岸酒家的乐伎弹断了琵琶弦。
裂帛声起,风吹云舒卷,圆月从云霭里抽身而出,朗照人间。
沈鸿影意识回笼,左手微微蜷起,低着头移开视线,不言不语。
张月盈嘴角抽了抽,她都主动问了,怎么他还是这种踟蹰不前的模样。
她盯着沈鸿影道:“你先回答我,是或不是?你如果不回答我就一直这样拽着你、一直问。”
语气里颇有几分执拗。
沈鸿影眉头一蹙,须臾抬手捋顺张月盈鬓前散落的发丝,修长的手指抚过发梢,落在蝴蝶步摇的长穗流苏上。
先动心的是他,最先说出口的是她。 沈鸿影不知该如何言说,却听到一句温柔的嗓音:“是。”
仅一个字,丝丝缕缕,缱绻胶胶。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四合寂静无声。
一句简单的话语恍若一片流云,弹指便在清风中消弥殆尽,不留半点儿痕迹。
“你……你说什么?”张月盈嚅嗫道。
那一声话音宛若蜻蜓振翅,掠水而过,掀起阵阵水波涟漪,久而未歇,张月盈身处其中,如同一片落花,被涛涛波浪搅得起起伏伏。
“是,阿盈,我喜欢你。”
沈鸿影的声音极淡,唯有他自己才知晓,他的心底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弹指太息,浮云几何。
这样轻易说出的一个“是”字,难道不就是他早已知晓的答案?
沈鸿影凝望她片刻。
少女面如新月,灿若朝华,娇小的鼻子挺翘,顾盼之间被一身华服衬托得光彩照人,令人不敢逼视。
青年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