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影接了水云楼的案子,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连王府都不怎么回,全身心地扎入京兆府去,跟着京兆府的官员搜集案件证据,任谁看了都会称他一句恪尽职守,矜矜业业。
威远伯的案子细细查起来,才知道牵连的有多广。但从铃兰花庄子里抓回来的那些涉事的大小官员就有十多位,除此之外,铃兰花庄子也往外卖人。楚仵作那日去验伤的那位女子便是其中之一,她被三个家贫的秀才一起凑钱买回家,被关在院中,做了他们三个的妻子,一连生下四个孩子。女子上告后自然要与那三个秀才彻底斩断关系,三个秀才也不在乎女子,反而为分孩子闹了起来,谁都想多要一个孩子。
沈鸿影干脆利落地断了案,说三个秀才的行为违背人伦,行的乃禽兽之事,自以禽兽之规来论,三人被判弃市处决,又问过女子可愿扶养孩子。女子道生此四子非她所愿,而是被迫,并无母子之情。四个孩子便全被送去了善堂,女子拿了抚恤,离开了京城。
去徐府祝寿的路上,张月盈央了沈鸿影给她细细讲了这件事的始末,接连骂了那三个秀才几句。
幸好那位女子能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楚老夫人寿辰,徐府下了不少帖子,除了亲戚,大多是朝中持中立的人家,免得被上头猜疑。说是大办了,但比起威远伯府当日的煊赫差了不少,门前放了两串鞭炮,打扫一新,府里扎了些喜庆的红绸便算布置完了。
楚老夫人坐在正堂最上面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簇新大红金丝云锦礼服,头戴垂肩冠,簪了朵通草红牡丹,浑身披金戴银,俏似一个大红灯笼,再富贵不过。楚太夫人坐在姐姐身边,深紫的对襟大袖衫,戴了套简约蓝宝石头面,侧身和楚老夫人说着话。
张月盈今日做了清雅可爱的打扮,藕粉的花素绫褙子,配上浅蓝色的内搭,头戴一顶山口冠,甚是娇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