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嬷嬷只道:“大娘子问过太夫人的意思了没?”
太夫人待五姑娘亲昵,显然希望她挨着自己住。 小冯氏仍是固执喃喃道:“府里就没有这个规矩。”
“太夫人就是规矩。”
余嬷嬷好歹劝了又劝,小冯氏心
里仍是不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便宜那丫头了,可怜我的芬儿,还得同姐妹们挤在坠珠院,想多摆几个箱笼都施展不开。”
余嬷嬷垂着头,心想四姑娘一个人住了整座阁楼,府里的姑娘再没有人比她住得更宽敞了。不过,她也清楚自家大娘子的性子,若私下连个嘴瘾都不让她过过,指不定如何憋闷呢。
于是,便按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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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居西侧的厢房灯火通明,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进了里屋。朱金描漆的梳妆台前,张月盈用水净过了面,接过鹧鸪递过来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水珠,随手抽掉了头上的玉簪,乌黑的秀发如瀑落在身后。
张月盈闭着眼,任由鹧鸪用梳篦给她梳着头发,几乎折腾了一日,正好放松放松心神。
“姑娘。”一个圆脸丫鬟从四季如意屏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嘘——”
鹧鸪食指放在唇前,忙对她使眼色。
“是杜鹃回来了?”张月盈早就听见了脚步声。
扎着丫髻的丫鬟从屏风后面挪出来,三步两步进了内室,献宝似地提起手里的食盒:“知道姑娘晚上没吃饱,奴婢特意跑了趟大厨房。不过,这府里大厨房的厨娘可不如咱们江南时家里的于阿嬷,不过两盘寻常糕点,竟让我等了半个时辰还多,关键我还特意给他们塞了足足五个大钱。”
说到那五个已经离她远去的大钱,杜鹃的表情越发痛心疾首。
“就知道你是个财迷,下月你过生日,我再给你发个大红包。伯府里自有一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