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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茜娘当然没答应,他们才刚认识。
凌执也没强求,只是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平昌公府,时不时地翻墙偶遇,变着法儿地给她带深宅外的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在她被欺负时,帮她给她出气……陆茜娘也开始念着他。
天熙帝赐婚。
成亲那晚,也是春日。
海棠花翻卷,清丽娇俏。凌执用如意挑开红色的盖头,茜娘手中也握着一支海棠花。
就像如今他手上握着的这一支。
海棠年年都开,生命却非周而复始。
茜娘已经走了二十多年。
他是时候了,是时候该去寻她了。只是凌执忽地恐惧害怕,他对不起茜娘,没有照顾好阿纵,他们唯一的孩子。
他一昧放纵溺爱,使得这个孩子性情恶劣。他愧对茜娘临终前的期盼,没让阿纵成为……另一个阿纵。
病榻上的凌执垂垂苍老,艰难地看向阶下跪着的青年,复杂道:“你还敢只身前来?不怕我枕头下藏刀?”
凌当归只道:“儿臣送父皇。”
凌执不肯吃药,毒箭入骨,已是无可救药。
“我不要你送。”凌执握着海棠花枝,低声喃喃诉着:“你把我的阿纵还给我,我和茜娘的阿纵。”
凌当归闭眼,眼眸湿润。
自他穿书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次真切觉得羡慕原主。
他从不曾体会过如此浓烈到不分青红皂白的亲情,他的父亲母亲一向讨厌他,视他为累赘。
太上皇宾天。
凌当归出了芳苑,低头看数不尽的玉阶,春风和暖,吹到他身上,却是冷的。
有那么一瞬间,凌当归甚至想,若能从这么高的台阶跌下去,一死万事休,无事一身轻,那也挺好的。
挺好的。
只可惜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