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想上前去看看,看看他如何,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一步,更不知如何面对。
腰腹处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毕竟都如今局面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对这位别人的“父亲”,他心头浮现着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心口沉重,最终也只是翻涌而上的一个又一个的叹息,烦乱不堪。
朝阳正盛,吉祥来唤凌当归,几位朝臣已在殿中等候。
凌当归远远地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不知晓的是,在他离去的那一瞬间,宫门前的老人忽而抬首,瞥见一缕烟云般的衣角消失。
凌执闭上晕沉疲累的双目,莫名笑了几声。
真是个厉害的人啊,若他的阿纵能如他便好了。
可终究不是阿纵。
不是阿纵,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宫人压低了声音在殿中来去,凌执睁眼,但见细颈花瓶中斜插垂露海棠,安静之下娇色自来。
凌执手中也握着一支海棠,清风中飘摇。
他忽地苦涩,再忆及亡妻。
茜娘,平生最爱海棠。
……
天熙九年,清都繁庶风流,为天下之最。
春日融融,漱河之上来往船只无数,笙歌柔曼,碧波荡漾,垂柳斜斜,天光万顷。
其中一艘灰扑扑的小只摇橹船,在各色精美的画船之间映衬之下,尤为不显眼,像是误入了繁华世界一般。
船上的女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悄悄掀起船帘一角,素手如白玉,面如春花,娇艳无比。
一旁的双髻丫鬟满脸忧虑顾忌,念叨着:“小姐,咱们还是算了吧!万一被大公子发现,又要挨夫人的骂……”
“嘘。”
女子令她噤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掀起船板上的绢布,抽出弩箭,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