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因腿疼聚起的疼痛散了,又自斟了一碗。
给狼厉也添了一碗。
这次林定尧抿了一口,慢慢的品,他今日尤其的放松,放松到才一碗酒就已经半醉了。
狼厉阴晦的盯着他,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移开过。
过了一会儿,一个匈奴人拎着一个瘦骨嶙峋的死人扔到林定尧面前。
匈奴下人拨开死人的头发。
狼厉:“先生认识这个人吗?”
林定尧瞥了眼:“司马徽啊……”
五官凹陷、衣不蔽体,不知道是被路堤法折磨的毒瘾发作死的,还是饿死的。
如今路堤法也死了,想来司马徽在地下也能有几分安慰。
林定尧想起自己的二十岁,他最风光的几年。
司马家,庞然大物,司马徽,锦衣玉食世家公子。
何必呢。
八年前的恩怨,他都没想计较了,这人偏偏要追过来。
何必呢。
林定尧怜悯的看着那具尸骸,可怜。
“我曾经的学生。”
狼厉眸中寒剑出鞘
“先生现在舍得说了?”
林定尧长出一口气,眸色微醺,他端着酒碗仰在轮椅上,慢慢地抿了一小口,含着,品尝酒中药的苦香。
“没什么好瞒的。”
狼厉气息顿急,他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声声质问:
“小王一直怀疑,齐太子究竟是如何找到漠南王庭的,我怀疑过先生,但是,我又否决了。”
“小王与先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为什么!”
林定尧如往常一样温声安抚:“勿要动气,喝口酒,消消火。”
狼厉深呼吸几下,泄愤般一口干完了药酒。
林定尧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道:
“我不是个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