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戎圩城下了一场天大冤屈般的暴雨,卢贞鱼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浑身湿透地抱住幼闵大哭:“幼闵,我不想死,我想跟你长长久久,活过半辈子。你知道吧?你快说我没错,我只是想活着……”
……
卢行歧阴力已经非常虚弱,或许可以试着接近,对岸不知情况如何,冯渐微不能再等了,他要毁掉借寿。
放开安静异常的闫禀玉,冯渐微顶着如剐的阴风举步前行,脸面手臂被割出了道道血痕。好不容易靠近衣冠冢,在他即将摧毁时,卢行歧忽而伸手挡开他手臂。
“带闫禀玉走。”卢行歧缓缓抬脸,眼白已经发黑,双目暗色空洞,魂体也淡到几乎跟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冯渐微被他糟糕的状态吓到了,反抓住他手臂,紧紧攥住,仿佛他下一刻便会消逝一般。害怕逐渐充斥胸膛,他忘记了要说什么。
“快走!”卢行歧大力推开冯渐微,看着他狠狠跌倒,“河谷异动,莲花穴即将关闭,你们没有时间了!”
冯渐微连忙爬起来,“那你呢?”
卢行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面容冷静的闫禀玉,她望着自己的目光也是安静,还有一丝隐晦到只有他能看清的失望。失望什么,他自是明白,只是已经没有选择了。
“快走!”卢行歧挥出掌,一股强悍的阴力袭向闫禀玉和冯渐微,将他们远远推了出去!
明明喊着让闫禀玉走,卢行歧却紧紧地望住她,似乎想细致地记住她,亦或是让她仔仔细细地记住他最后不太体面、甚至有些狼狈的模样。
阴魂百年,尘归尘,土归土,了无痕迹。如果再无人记住他,那真的是天地不复,想到此,竟有恨……
卢行歧那一掌风,将他们送回到河谷,冯渐微连拉带拖地将闫禀玉送上岸,自己也爬了上去,拽住她往通道处跑。
“快走!莲花穴要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