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分明有些刻意压着声音,但落在光团之外,在明熹听来,却清晰无比。
“你这孩子啊……我不看都知道,这些日子,你肯定用那笨方法,给那妹一个劲儿输修为吧?小时候你就不肯好好学医术,如今碰到这种事情,准就没辙了吧?那笨方法,又耗你自己,又治不了别人,顶多稳着人家状态,不让恶化。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仗着修为充沛可劲儿地输,但你还能输几天?”
谷瑞熟悉的念叨声一出来,明熹就鼻尖一酸。
但她抱着临风,背对着床外,没叫峨眉看出来。
谷瑞说的没错。
她的确一直在往外输法力,且为了避免法力库告罄,她不敢一次将所有的修为都输给临风,总得留一点在体内运转再生。
然而即便如此,连着三日输送下来,她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若是再这么下去,总有彻底无力的一日。
谷瑞:“先前你被派去探情况,消息是送回来了,人却没回来,那会儿我就很担心。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信,才知道你被那群人追着跑,还随身带着伤号!天奶哦……仙门的事我听了一耳朵,那些人是吃素的吗?是你一个人应付得来的吗?我老婆子,吓得手都在抖,赶紧就把你的信拿方能看咯……”
明熹胸口起伏着,把临风抱紧了些,脖子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将额头抵在了临风的鬓角。
谷瑞:“快回来吧。我也不想说什么巫门怎么怎么的,巫门这么大,上头厉害的人这么多,我老婆子不担心。但我担心你在外头挨打啊,你被人打了,还没人给治。这几天我吃不下也睡不好,我就想啊,我小熹把医术修成那个样子,一个人在外头在外头受了伤可怎么办呢?”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峨眉先前还放松地坐在屋子的另一边,就当听闲话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