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不再欠身,而是抬起头,用不屑一顾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谢飞云,“这是将军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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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
吉田清长说,“这是将军的命令”。
谢飞云至今都没办法忘记吉田清长那时的神情。
她年少时就被亲爹亲娘给卖进了妓院,她不是没过过仰人鼻息的苦日子,那些嫖客看着她们这些姐儿的神情,都是一个赛一个地让人恶心。好像他们有本事出来嫖娼,便成了全天下所有妓女的老子似的,甭管胯下那二两肉究竟有没有小指头长,只要身上有这二两肉,就格外高贵起来,色眯眯地盯着她们那些姐儿看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盘盘冒着油腥味的年夜菜。
但那种神情,和吉田清长脸上的还是不一样的。如若说那些嫖客们是把妓女都当作了花瓶、当作了野狗摆,总归不当成人来看,但吉田清长看着她的时候,那样高高在上的冷淡和鄙夷,却像是在看一只一脚便可以踩死的蚂蚁。
哪怕早就被金陵的惨剧震惊得夜不能寐,但谢飞云这一回才真正意识到,在日本人心中,华夏人究竟算什么——原来竟是什么也不算,连个东西都不如!
记忆中的吉田清长,嘴角总是微微向下撇着的时候居多,谢飞云知道,他根本懒得掩饰他对她这个华夏女人的轻慢;而现在,在玲珑山、在延州这所战俘学校的图书室里,站在谢飞云面前的吉田清长,嘴角竟然是向上弯起的。
叁年前她没能得到的尊重,竟是在这里得到了。
谢飞云将周围环视一圈,见连同冈野一夫和顾艳秋在内的所有人都用藏不住好奇的目光盯着她和吉田清长看,只有无奈叹气。她与吉田清长没什么交情,吉田清长过去虽然不待见她,但毕竟她是原田任叁郎的情人,总不至于被苛待,认真说起来倒也没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她这样看着吉田清长,总是难以自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