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蓦地倾身,一把揪住李惜的衣领,猛地将人拽到她眼前来,
“你且等着!李惜,只要我祁冉冉活着一天,你那宝贝儿子就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林间鸟雀骤然鸣啼,于俯仰之间惊飞一片,祁冉冉重重甩手,在车帘落下之前狠狠瞪了李惜一眼。
“奉一,走。”
***
马车继续飞驰,半个时辰后抵达京郊一座二进宅院。
这宅院是元秋白的私产,昨日甫一收到奉一递来的消息时,祈冉冉立刻便给藏在合兴府的元秋白送了信,继而又安排恕己趁夜纵马赶过去换人,接替返程的元秋白看护俞若青。
此时此刻,奉一帮着祈冉冉将喻长风扶进房中,后者沾湿帕子,在替喻长风处理伤口的间隙里抬头问他,
“奉一,你还回去吗?回去会受责罚吗?”
奉一点了点头,“要回去,宗老那厢约摸不会善罢甘休,我需得替公子稳住天师府才行。再者,公主今日特地为我提前做过伪装,惩戒堂的人就算有所怀疑也拿不住我的确切错处,只是八成会连累到公主府,公主您……”
“无妨。”祈冉冉摆手示意他安心,“债多不压身。”
她终于将喻长风双臂上的血污清理干净,继而又从奉一手里接过伤药,“这些药有用吗?还有喻长风的癔病……”
奉一挽起袖子给她打下手,“公子五年前就是吃的这些药。”
只是当时并不知癔症的诱因是曼陀罗花汁,能重新更改药方的元秋白最快也要一日之后才能到,他们眼下计无复之,只能将就着先用旧方子。
祁冉冉‘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仔仔细细处理过喻长风身上的外伤,又给他喂了三颗内服的药丸。
天至此刻方才大亮,奉一换回天师府的装束径自离开,喻长风也在药效的催发下深深陷入昏迷,祁冉冉敛着裙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