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又在元秋白的掩护下早早藏进了合兴府,托朱源仲递送的东西当下也尚未送达,她能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而‘等待’这事,最是不挑地方。
更何况若真掂量起利弊来,‘等在皇宫内’反倒要比‘等在天师府’益处更多,毕竟人只有在可心如意时才会麻痹大意,就如郑皇后,见天的将她笼在眼皮子底下,昨日的‘探候关怀’较之以往都少了一次。
唯一令她不满的或许只有见不到喻长风这一点。
以及,褚承言那日说的‘大礼’,究竟会是……
指腹处忽地袭上来一道陌生体温,与此同时,头顶发丝被人款款抚过,似有若无的肌肤触感阴凉湿冷,莫名让她想到吐信的毒蛇。
祈冉冉猛地睁眼,旋即‘啧’了一声。
是褚承言。
四下已经无人了,本该寸步不离从旁伺候的宫女们通通消失不见,岁星殿正殿的大门还被一闪而过的乔嬷嬷颇为贴心地自外关了起来。
祈冉冉看着那两扇严丝合缝的厚实门板,再瞧瞧现下全须全尾站在她眼前、手捧中宫腰牌的褚承言,半晌,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
“哟,褚大人。京兆府牢狱的膳食可还吃得习惯?”
褚承言对她的刻意嘲讽置若罔闻,仅只抬眸深深凝视她,
“冉冉,许久未见了。”
祈冉冉没接他的话,她向来知道自己殿内的宫人不靠谱,俞瑶虽是‘先皇后’,实际在这宫闱之中生活的时日却少之又少,故而褚承言今日能凭一方腰牌如入无人之境般堂而皇之地走进她这漏成筛子的岁星殿,她是当真一点都不惊讶。
但他能做的也就限于此了——
将她殿内的宫人全部清出去,佯装温文尔雅地同她打几句谜语,至多见缝插针地添上些情话,且因着恕己的此次陪同,他甚至都不一定能将准备好的所谓‘肺腑之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