哂。
甚少有人面对着崔抚仙还能生气,赵珩摇摇头,亦笑了,“崔卿,你知道缘故,朕岂会因一点小事就免卢不闻的官?朕气的是他手下官员与英王牵连,先前朕同他提及英王反心,他竟告诉朕,不如循太祖封抚北王的成例,让英王管其封地全部事宜,朝廷不插手不理会,让他称心如意也安宁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卢不闻怎么不叫朕将毓京都给英王,岂不更趁他心意?”
不过是诸多事情累计起来,才到了今天这步。
崔抚仙闻言神色微沉,“若如此,陛下已是宽仁至极。”
赵珩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取过一封加急的文书,以刀撬开封口,展开纸张去看。
英王封地不与北澄相连,但有一条水路粮道贯穿北澄,赵珩去信给抚北王,令其截断这条粮道。
这封信,便是抚北王戎和光的回奏。
待看完,赵珩嗤笑一声,“戎和光,倒是个和光同尘的好名字。”他将信递给崔抚仙。
崔相双手接了,细细读之。
信中内容一言蔽之就是北澄对陛下忠诚无二,一定尽心竭力完成陛下的命令,但——北澄地势复杂,林木众多,或有力有不逮之处,请陛下万万见谅。
崔抚仙看完后道:“陛下,”他沉默片刻,“抚北王似有搪塞之意。”
“不止是搪塞,是要两面讨好。”赵珩笑眯眯道。
崔抚仙不答,只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