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宗正寺打算削减多少?”
冯延年道:“宗正寺怕一下削减太多会引得宗室动荡,请先削减十中之一。”
“去年开支多少?”
“回陛下,去年宗正寺账面上支银三百一十万。”
赵珩冷冷道:“账面上?”
冯延年听他语带怒意,很尽职尽责地劝了句,“陛下息怒。”
赵珩将文书往桌上一掷,“削减十中之一就是三十一万,却先向朕讨八十万,宗正寺这是来户部做梦了!你且告诉宗正寺,不,你传朕的旨意,就说宗正寺为克时艰,自请削减开支令朕心甚慰,但削减过半未免太多,看一百万就很好。”
冯延年瞠目结舌,“陛下?”
怎么就从十中之一变一半了?
那些王公宗室哪个是缺钱的?
明知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假惺惺道为国为民削减禄米,实则还想再从国库掏钱,赵珩本想过段时间再处理宗室事宜,不料宗正上赶着往他面前撞。
养得一群废物,皇帝陛下越想越怒,一面怒这些人享受天下养而百无一能,一面又怒后代子嗣无用。
赵珩按了按太阳穴,“就按朕说的办。”
冯延年转念一想,帝王金口玉言,他说一半,谁人敢反驳,更怪宗正不长眼,非要这个时候来赵珩面前做戏,他们这位皇帝陛下什么时候是心慈手软的?
遂道:“是。”
二人又谈片刻,末了,赵珩忽笑道:“冯卿是爱花之人。”
冯延年身上一僵,正想解释自己收下那几盆魏紫姚黄的缘故,是为表示与李默的亲近,也是,的确喜欢。
赵珩见他神色惶恐,摇摇头道:“朕无他意,只是突然想起花房中尚有些花木,冯卿若喜欢,着人搬过去。”
冯延年眼前一亮。
皇帝不喜欢花草,但先帝可极爱奇花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