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转动,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赵旻是赵珩一手养大的,储君受尽帝王宠爱栽培,单独训导教诲的时候不知有多少。
恐怕早已习以为常了。
太宗本纪中有则记事,便是赵旻在赵珩死后回忆起父皇对他的养育教导,当着臣子的面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原话道:“先君待朕眷爱疼惜,虽遍观史册而不得见。”
赵珩原本以为姬循雅不言不语是在考虑人选,耐心等了片刻,却见姬将军上扬的唇角都耷拉了下来,面色仿佛有人拖欠他军饷似的难看。
虽则看不见,但赵珩总觉得姬循雅身旁此刻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黑气。
赵珩疑惑道:“将军?”
眷爱疼惜眷爱疼惜眷爱疼惜……
姬循雅衣袖下手指悄然攥紧了,连自己都尚未察觉。
这表情不像在参详押运官,倒似他亲眼看见有人将姬氏已经变成灰的列祖列宗救活了过来。
赵珩忍不住又唤了声:“将军。”
虽遍观史书所未有所有未有……!
反观他,与赵珩纠缠了半世也不过落得夙敌这样平平无奇的后世评价。
赵珩终于忍不住,扬声道:“循雅。”
姬循雅回魂了似的扭头,道:“陛下,您果真极看重赵旻。”
这话不能说是有头有尾,只能说和赵珩方才讲的毫不相关。
皇帝陛下意识到姬循雅在走神,只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咣地一拍桌案,“姬景宣!”
他力气不算大,至少不如上一世能将十几斤的刀用得得心应手,翩若游龙,却还是震得桌案一阵乱抖。
赵珩虽不是计较的人,但上一世还从未有人敢在他谈公事时有这些混账念头,性格放肆无拘如伽檀,又是同赵珩沾亲带故的青梅竹马,旁听赵珩与大臣谈国事时都是满面肃然。
姬循雅见赵珩眼皮都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