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接过信筒,双手递于赵郢。
英王接过,倒出信,目光飞快地扫过信纸。
众幕僚官员沉默地坐着,都觉得有几分难捱。
有知情识趣的侍人悄然捧了青釉荷叶盘来,盘上放置了几个大佛手,刹那间满室清甜,驱散了不少臭气。
几人缓缓放松了呼吸。
此人身上脏污,与渊涓蠖濩的厅堂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慌乱地垂了头,面色通红。
一呼一吸间,尽是浊重滚烫的气。
那青年人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下去了。
军士忙垂首,窘迫地出去。
英王神色冷沉,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手中的信明言京中局势,姬循雅竟连抓了二十四人,且个个都与他,有向西北输送君子有关。
赵郢心中陡地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往下看,瞳孔猛地缩紧了,果不其然,信中当真提到了他。
“……英王枉顾大体,识人不明,竟暗自与夷狄私相授受,忘我朝征战百年,军士不得卸甲,万姓受颠簸流离之苦……若其痛下决心悔改,则速速入京请罪,方不负朕如天之恩。”
一封信看完,赵郢面色却不似方才那般难看,不由得冷笑了声。
他不将信交由幕僚传阅,令亲近的谋士读了一遍。
言讫,众人无言。
正厅内寂静得令人心慌。
赵郢自斟了杯茶,不喝,慢慢地刮去漂沫。
“殿下,此举阴毒至极!”一人恨恨出声。
怎不阴毒?
将英王所为大白于天下,将英王先前积攒的贤名毁得一干二净——毕竟,身为王侯享百姓养却资敌叛国,合该千刀万剐,罪不容诛。
这样的大罪,朝中岂会有官员再在明面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