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条化了形的蛇,来世间为非作歹,欺、君、犯、上。
赵珩笑眯眯道:“朕看卿此刻便毫无防备。”
姬循雅弯眼,循循善诱似的,“陛下试试看?”
莫看此刻姬将军笑意温柔,话音低软,好像的的确确一副任君施为,甘之如饴的模样,赵珩望之却极不以为然。
倘他真表现出一星半点对太后的话动心,姬将军恐怕会拿一整夜来好好”劝“他,非要缠磨到帝王心力体力全无,半醒半昏之间,只得将姬将军提出的那些荒唐无耻的要求应了个遍。
赵珩语气异常真挚,“朕哪里舍得卿卿。”
姬循雅扬唇,却继续道:“陛下未见英王便下此决断,未免为时尚早。”
这是个很拙劣的试探。
若是姬循雅想,大可做的滴水不漏,偏要漏洞百出,将试探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赵珩看姬循雅。
后者明明满眼得意,他对帝王占有欲之深,已是到了病态偏执的地步,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比自己更得赵珩重视,连史册内帝王与臣下共度的篇幅字数他都要数清比较,又哪里真的会容下一个大活人在赵珩身边?
明明听到赵珩哄他的话开怀又满意,偏偏要做出副大度贤亮的模样。
又不是百年之后想进贤后传,况且此刻两人身边也无史官,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赵珩忍不住按了按姬循雅上扬的唇瓣,“既然连景宣都这样说了,若有机会,朕也当见见英王,倘其无有称帝之野心,更兼能力卓然,仁德宽和,又端庄貌美,朕未必……”
这话只在逗姬循雅,只论英王向西北诸国输送辎重武器这点上,赵珩就绝不可能让他活着。
姬循雅闻言霍地转头,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赵珩,静候下文。
赵珩立刻改口,“朕也必然不可能同意太后之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