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暗流汹涌。
然而这一切到此还没玩,姬循雅继续道:“自此以后,所有考生在考中后,皆不以主考官为师,”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无异于投下了道道惊雷,惊得诸人神魂剧震,“而以陛下为师。”
此言一出,瑶光宫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此刻再熟读礼经的礼部官员都挑不出一丁点错处,因为连礼部之首,尚书陈宁都惊得险些跳起。
此举无疑截断了士子入朝后依附其“师”,结为党羽,力量不断壮大的可能性。
陈宁忍不住深深闭眼。
税制、官制,都在有条不紊地改革着,现在,利利刀锋已挥到了世家的头顶。
要知道世家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就是靠着代有人才,自家子弟不能皆为人中龙凤,那便以师生为纽带,吸纳更为优秀,却没有倚仗的寒门学士为自己所用。
如一棵棵巨树,靠着朝廷公器,源源不断地吸纳养分,壮大自身。
“好了,”陈宁只觉身边姬循雅的声音如在云端,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殿试开始。”
殿外日晷阴影静静地移动着。
陈宁僵硬地看向姬循雅。
搅起惊涛骇浪的姬将军却没有看殿中任何一人,他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唯有在手指捻过腰间佩挂的玉环时,淡色的唇角才微微上扬。
那是一枚,赤红若血的扳指。
陈宁颤颤伸出手,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参茶。
要变天了。他想。
真的要变天了!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姬循雅,可姬将军依旧在聚精会神地摆弄着那枚扳指。
姬循雅垂眼,乌黑得泛青的长睫下压,掩住了他冷沉阴森的眼睛,竟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仿佛整个昭朝权力至高之地的风云变幻,成百上千年世家的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