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他是皇帝, 自然希望靖平军衰弱,若军纪混乱, 不攻自破,那更是上天护佑!
赵珩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洪流碾压而过的军队,目露赞叹,“朕先前觉得大昭立国近三百载,无论是朝廷、地方,还是各地驻军,承平日久,免不得沉湎于享乐,陈腐不堪。”
何谨不解地看着赵珩。
“今见姬循雅治军,仍……”
“笃笃笃——”
骤然靠近的马蹄声一下子打断赵珩。
皇帝闻声转头看去,眸光一震。
别无他故,只因眼前人——太过好看了!
姬将军着甲,除却未戴首铠外,浑身上下俱被甲胄遮得严严实实,愈显身量英挺劲拔,凛凛傲然。
他容色洁白,有如玉质,却戴着一通体漆黑的穷奇面甲,狰狞兽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余一双粲如寒星的眼睛。
非芝兰玉树,却如一柄被烈火灼得赤红的锋刃,利利透骨穿心而过,好看得毛骨悚然,惊心动魄。
赵珩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后,还忍不住往姬循雅脸上看了几眼,“将军今日必定事忙,怎么来找朕了?”
姬循雅勒马,堪堪与车驾并行。
“仍什么?”姬将军道。
赵珩眨了眨眼,惊于此人不仅偷听他们说话,还能正大光明地问出来,似笑非笑道:“将军好耳力。”
姬循雅好像真把赵珩这话当成了夸奖,弯了弯眼,很温柔舒朗的模样,与之对应的其下凶兽妖邪四溢的眼睛,二者放在一起非但不违和,反而相宜得要命。
“仍锐不可当,可见非是兵弱,”赵珩笑道,意有所指地看着姬循雅,“而是无悍勇将帅。”
姬循雅颔首,“谢陛下称赞,臣受之有愧。”
随着他的动作,甲胄轻轻相碰,金石相接,撞声泠泠。
不论其身后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