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掉下去,幸而身手敏捷,一下就稳住了身形。
赵珩听到对面近乎忙乱的声响,笑得浑身发抖。
多好玩啊,他怎么会觉得此人像姬景宣呢?
“乖,”赵珩哄孩子似的,但他声音中压抑的嘲笑,只要不是聋子便听得出,“明日还有事,早些睡下吧。”
程玉死死地盯着赵珩,一动未动。
赵珩这次却好像真的睡了,唇角笑意收敛,胸膛起伏渐渐平稳。
赵珩做了梦。
梦中,有毒蛇在龙床上盘踞不去。
蛇身粗壮,尾巴却狭长,漆黑如墨的鳞片在烛光下冷光四溢,铁甲般僵硬。
毒蛇警告般地嘶嘶作响,森白的獠牙威胁似地向外露出,细长分叉的殷红舌头吐出,险些舔过赵珩的下颚。
寻常人看到这种场面,便是在梦中,也要吓得肝胆欲裂,奈何赵珩算一半北澄人,其族以蛇为神,他看见了非但不觉害怕,还生出了一种神仙祖宗给朕托梦的荣幸。
冰凉的蛇尾擦过他的脖颈,缓缓收紧。
窒息感愈发强烈,赵珩不太舒服,但鉴于这是神,还是生生忍耐下来。
他喘不上气,想躲又躲不开,只得无济于事地大口喘息,以求一点怜悯。
梦境外,他闷闷地吭了声。
……
翌日。
东方未明,赵珩早就醒来,他嫌外面冷,身上又难受,便多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躺得神智昏昏,将睡未睡,直到,一只冰凉的爪子往他脸上一贴。
羸弱得好像连口气都要喘不上来的皇帝顷刻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猛地往床里一滚,锦被蒙头,含混道:“做什么?”
这只冰凉的爪子变本加厉,往被子底下探去,手的主人跪在床上,倾身向里,攥住赵珩的腕骨,在内侧快速划道:陛下,该起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