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但多数时候都被皇帝令他做些端茶倒水的琐事。
至赵珩将就寝,方离开。
烛火昏暗,柔和地撒在程玉身上。
赵珩看不见,却听得见对方轻柔平稳的呼吸。
程玉虽不像个正常人,也很不像个人,但安静下来时,当真有几分宁静娴雅之感,有他陪着,心也跟着平和些。
赵珩听到他将信折起的声响。
程玉往赵珩的方向看了眼,似乎觉得赵珩已经睡了,便起身,脚步轻得近乎无声地向殿外走去。
“玉卿。”赵珩懒洋洋道。
脚步声一顿。
程玉转身,看向赵珩。
帝王懒散地半靠引枕,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第二十一章
程玉定定地看着赵珩。
若他脑子没突然出现问题,赵珩这应该是,让他躺下的意思?
长眉微拧,程玉眼中掠过抹不赞同之色。
赵珩对程玉这个仆下太好了,从一起用膳,到此刻的同床共枕,赵珩为帝为君,此举未免不矜身份。
况且人皆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优容程玉,日后又要给程玉何种赏赐?
赵珩半天都没听到程玉的动静,刻意疑惑地唤道:“玉卿,你还在吗?”
程玉刚要动,而后立刻被皇帝拽住了衣袖。
手指擦过衣袖上的纹饰,赵珩微微用力,晃了晃程玉的衣袖,“怎么不过来?”
他微微翘唇,话音含笑,柔和温存,几乎有那么点,循循善诱的意思。
程玉双眸微暗,忽地生出了几分庆幸。
庆幸来朝夕服侍赵珩的人是自己,倘换了旁人,譬如说这几日都忙于皇城防卫不得抽身的小燕大人,定早被皇帝这点屈尊降贵般的恩宠哄得受宠若惊,被骗得凡有所知,定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