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陛下,容臣告退。”
赵珩颔首。
燕朗见礼后快步退出潜元宫。
赵珩啧了声,奇道:“玉卿在时,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在朕面前多留。你与诸位同僚的关系很不好吗?”
程玉似对赵珩方才推开他的举动不满,这次面无表情地将剔好的鱼肉放到赵珩的碟中。
他没回答,见赵珩的茶杯空了,又面若冰霜地给赵珩倒了杯茶。
赵珩叹为观止,程玉总能给他一种此人疯子和贤德侍从来回切换的诡异跳跃感。
赵珩道:“玉卿?”
“程玉?”
“玉儿?”
他喊了几声,听不到程玉回答,唇角一扬,偏身,干脆利落地夺了程玉的筷子。
程玉毫无防备,被半瞎的陛下夺了筷子,他做不出和赵珩争抢这种小玩意的丢人事,便垂眼,静静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赵珩自然地将筷子上的流沙糯团咬了下来,他贪心,一口进嘴,糯米团软黏粘牙,他一时咽不下去,右颊被点心顶起了个小鼓起。
赵珩弯了眼,含含糊糊地笑道:“多谢玉——”他有意逗人玩,语调刻意拖得长,声音却轻得只剩气音,几乎听不清,“郎。”
程玉陡然抬眼,神色更冷。
赵珩好歹做了十几年皇帝,未称帝前亦是贵不可言的王侯之子,怎么为人轻佻至此!
先前信口许诺教燕靖思学字,如今又唤一仆从为郎君,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分寸。
神清骨秀的青年人死死地盯着皇帝,清亮的眼眸被气得都蒙上了层血丝。
赵珩慢悠悠地将糯团咽了下去,端过方才程玉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
他觉察得到程玉不高兴,可他既不知道为何,也无意探究原因,笑眯眯地说:“气大伤身,你现在年轻,不觉得有恙,日后老了,都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