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久一点。
方才种种,不过是一个新权臣对皇帝的威慑。
但赵珩也很奇怪,这位姬将军居然有闲心和他说了这么多话。
皇帝本就身体羸弱,又服下剧毒,赵珩能在震痛下和姬将军打机锋已是韧性惊人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如他所料,姬将军一把接住了他。
他整张脸几乎都在将军的掌心中,污血从唇角涌出,滚入姬将军掌心。
姬将军手指小幅度地攥了下,似乎在嫌弃这血污浊。
血液顺着他的腕甲汨汨流淌,染红了铁甲上的花纹。
此时已是傍晚,金乌将沉。
皇帝单薄的脊背在发颤,是个马上要死的样子。
仰面时,霞光落入皇帝眼中,如一团烈焰燃烧。
赵珩笑,恰如个圣明君主对待臣下般,温言细语。
却不容置喙。
“有劳爱卿。”他说。
第四章
赵珩再醒来已是翌日。
赵珩尚在半昏半醒间,痛楚连绵不绝,他疼得闷吭一声,睡意散去了大半。
赵珩缓缓睁开眼。
一片漆黑。
嗯?
赵珩又眨了眨眼,再睁开仍无半点光亮。
他抬手,朝自己的眼睛摸去,触之只觉异常冰凉柔滑,不是皮肤,而是,他捏了捏垂下的料子,而是一条黑绸。
黑绸被缝成了条中空带子,内里放着解毒化瘀血的药材,敷在他眼睛上凉意徐徐,却不觉得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