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殿内烛火尽灭,唯有几缕残香从门缝渗出,在廊下幽幽浮动。
一身鲜红衣裳的司妙真目光如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却单单只是看着,半晌都不叩门。因为她知道,这扇门并不会轻易为她打开。
但这一次不同,她并没有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外等待,而是稍作酝酿后隔着门扉开口。
“如果是我的某些行为而让你心生芥蒂,那我便将这一根根刺为你拔出来。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你应该知道的才对——我这样做的原因。如果我不这么做,你现在也会被困在囚笼里,无法做自己。”
“季石斛已经死了,我无法让他死而复生。更何况他原本就不尊重你,我容不得他,更不后悔杀了他。但你皇兄,我已经让他恢复如初。”
说了这么多,门后依旧静悄悄,就像她魔怔了地自言自语般,无人回应。
司妙真向前一步,更加贴近那紧闭的门。如果她想进去,这扇门抵挡不住她一脚。可她想留给季铃兰思考的空间以及属于自己的领地,不让人感到窒息。
提高了几分音量,她不疾不徐将接下来的话吐出,确保季铃兰能听清自己的每一个字。
“铃兰,既然你还讨厌我把持朝政,干预天子的决策,那我还了便是。只是能不能稳坐江山,便要看陛下自己的能力。”
季云笙一贯只会吃喝玩乐,就算司妙真不说,这也是季铃兰知道的事实。
她当初硬生生夺来摄政王之位,自然是想合理地调动兵权。至于为什么迟迟不肯将权力放手,确实是想辅佐新帝稳固朝廷上下,并无二心。硬要说自己的私心,那也是为了自保。
本就树敌无数,若没了权力,只会将季云笙与她都陷入危险境地。
现在,她已经为新帝择了不少肱股之臣,就算季云笙是个阿斗,也有人替他兜底,不会出大问题……时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