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妙真的眉头舒展,只是眸光闪动,仍旧不语。
铃兰还未说完,便被堵住。
她喉间突然涌上腥甜,连忙用帕子掩唇,点点红梅绽在雪绫上。
原本苍白如纸的唇,被鲜血染得艳红,刺痛了司妙真的双目。
司妙真再难维持镇定,高声催促门外的仆人将药端上来。
待季铃兰再次昏睡前,司妙真终究松口,答应让她探望老皇帝。
只不过前提是,她要一同前往。
即便如此,也让季铃兰心情舒畅不少。果然这副心药很有效,不到半月,季铃兰便能行走自如,气色也恢复许多。
甚至有力气亲自为老皇帝熬莲子百合银耳羹。将还冒着热气的甜汤装进食盒,不让宫女提,也不给司妙真代劳,自己便带着笑推开了老皇帝寝殿的门。
原本被侍卫严密看守的地方,如今却畅通无阻。
踏入寝殿时,季铃兰刻意放轻脚步。
身旁的司妙真却浑不在意,大步迈过门槛,只是在看到满室狼藉时,嘴角弧度略微下沉。
寝殿内,龙涎香早已被另一种气味取代——甜腻的芙蓉膏混着酸腐的汗臭,在厚重的帷幔间凝滞不散。
老皇帝蜷缩在锦被里,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出青白。他的眼皮耷拉着,眼窝深陷,浑浊的瞳孔时而涣散,时而紧缩,像是被无形的鬼手掐住了咽喉。
呢?!”他突然暴起,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铜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侍从早已退至殿外,无人应答。他踉跄着滚下龙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佝偻的身躯颤抖如风中残烛。
他疯狂地翻找着,掀翻案几,打碎瓷瓶,甚至撕扯自己的衣裳,仿佛那华贵的布料下藏着救命的毒丹。
一无所获的他这才注意到殿内另外两人,竟直奔司妙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