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仪的恐惧从哪一次诞生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哈……”
他?想过?救很多人,救自己,可到头来,他?却把最亲密的存在当做了陪伴的工具。
这样的视线落在李鸿仪身上,如何能不叫他?恐惧自己?
谁又会乐意?被物质化呢?
“可我为何要惦记这些……”
李天声呢喃的声音微弱,如蚊声低微,一旦隔了距离便无?法听清。
[我为何要在乎李鸿仪?]
[他?本就是工具。]
是锚点,是陪伴,是汲取快乐的途径,是寻找变数的助力,是……
是他?自己。
截然不同的自己。
他?想起?来某一世,他?趴在练无?渺庭院的吊床上,死活无?法入眠,心里想的全是如何解决四大宗门?即将面对的困境,应当如何解决恶罗刹围攻中心域的危机。
这些只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他?得想办法找些变强的法子,比如再去一趟鬼屿,看看是否有针对恶鬼的办法。
练无?渺却说,你应当多爱惜一下自己。
她不知道李天声生来便是鬼煞之躯,只晓得鬼屿烧人,害人性命,不是个应该多去的地方。
【你应当多爱惜你自己。】
【你本该是世上最爱你自己的人。】
那番话,或许是来自长辈的心疼。
可放眼如今,李天声却生出新的感触。
他?抬手,收纳了灵泉中的身体,并在芥子空间寻了个单独的地方,运转周遭的灵力,炼化塑型,照着他?对李鸿仪的理解捏出崭新的形象。
凝练阵法垂在下方,等身躯成型,便能将李鸿仪的分魂塞入,成为崭新的人类。
或许,他?的本意?就是不想让李鸿仪就此消散。
或许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