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曾抚摸翩翩一样。
“翩翩,是你吗?”
“林医生……”
声音温柔,破碎。
水草深处,断断续续的声音,似清风扰心,勾来又去。黛玉一把抓住水草,在意识中让自己也变得像水草般柔软,加入其中。
以柔化柔。
黛玉化在水草中,周身被水草包裹,在石堡玻璃道上的一身寒霜,此时被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温暖。
就像当年母亲温柔抚摸她的脸颊。
温柔,温情,那种温暖的感情,比冬日正午的阳光还要舒适三分。
等黛玉反应过来,她的眼泪从眼中涌出,混进带着暖意的海水里。她分开眼前的水草,往最深处游去。
一张白皙的脸在水草的尽头带着微笑,那一刻一点日光落在黛玉心底。
她睁大眼,觉得心都舒展开来。
那是她母亲的面孔。
“鼻头红红,脸红红,你是一只小兔子。”
柔软的水草摸过黛玉的脸颊,将她流出的眼泪抚过吸收,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人的一生会经过很多磨难,难过了,伤心了,哪怕是绝望了。”
“就好好哭一场。” “哭累了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你就有应付一切的能量了。”
“好玉儿。”
黛玉突然好累好累,闭上眼,眼眶湿漉漉的。
“母亲……”
……
再睁眼,水草深处,一张苍白的脸。
是翩翩。
为什么翩翩的意识世界会让自己看到母亲的脸?
我们的潜意识经常在和我们交谈,但它不会说话,只能通过意象隐喻,用一种俗话说的艺术类比的方式企图让我们明白它的意思。
如果母亲的脸隐喻翩翩的脸。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