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墨。”
宴微尘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自有?威压,“你是由?我一手教导,五个徒弟当中,我教你最多。”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插手过你的决定,当年你受不了,哭着说?要回去,我也?并?未阻你。”
“所以,如今许景昭是去是留,也?该由?他?自己做决定,你跟我都干涉不了。”
宴微尘面色很平静。
许景昭闻言,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只是脸色仍不好看。
裴玄墨握紧了手指,忽的开口?,“不行。”
“师尊,景昭他?身子很弱,刚来春隐门时他?才那么一点大,他?容易生病,容易受伤。
您曾说?让他?渡金丹,破元婴,但他?灵根微弱,唯有?洗经伐髓一途,但那九死一生,太过凶险,他?不需要如此?,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春隐门就好,起码不会受伤。”
宴微尘声音转冷,“就算金丹修士命途也?不过五百载,况且,你还没问过他?的意见。”
裴玄墨固执开口?,“春隐门自有办法延续他的性命,至于问他?……他?不会同意的。”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许景昭对修炼的执着。
小?时候的许景昭样样拔尖,但却于修为一途屡屡碰壁,那时的许景昭还小?,心高气傲极为固执,一遍不行便百遍,百遍不行便千遍。
但修为天赋,向来命由?天定。
随着年龄见长,许景昭好似被修为磨得没了棱角,但裴玄墨知道,他?只是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