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睁,先去喂豚,然后到姑布晚寝宫里,说些有趣的事儿便好了。
心情好了,苦艳艳的药吃进嘴里,也掺了些甜意,姑布晚的身子调摄得极佳,虽偶尔会觉得不舒服,但和从前比较起来,已是大有起色。
一日一日地过去,转眼又是一年冬季,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姑布晚少说也挨了上千针,都快被扎成刺猬了,为了让身子尽快好起来,她几乎足不出寝,只有在天气不热不凉时才被允许出寝,每日能见到的人不过四五人,若不是知道魏伯修待她以真心,她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恶人囚禁了起来。
过了一年,也就旷有一年,修修都下了几只小崽子了,而她和魏伯修躺在榻里不谈情爱,张嘴谈的都是国家事,有时姑布晚觉得自己不似宫里的嫔妃,而是军营里的军师。
魏伯修越发耐得住性子,姑布晚年纪轻轻,熬不住也耐不住,只说有一回,她实在没忍住问前来把脉的御医:“如今我的身子,能否经历男女事?”
食者性也的道理,御医懂得,见问,见怪不怪了,掀髯回答:“回美人,若能控制节制,那么便无妨。”
“当真?”得了个意外之答,姑布晚欲念沸沸,眉开眼笑。
“自然。”御医怕姑布晚遗漏了重要之事,再三强调,“定要节制。”
“一日一餐算节制吗?”姑布晚没脸皮追问。
放在寻常一对恩爱的男女身上,一日一餐是节制的,可是眼前的人身子抱恙,一日一餐并不节制,御医沉吟片刻,回:“回美人,这男女之间也要讲循序渐进,这会儿就一日一餐,恐怕美人受不住,惨死云雨中,应先半月一餐,而后七日一餐,之后再三日、两日、一日……”
循序渐进不能得畅对劲,但能使枯桃短暂露蕊、烂骨短暂复春了,姑布晚乖乖应声好:“那劳烦太医,将此事也告知陛下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