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尚有一事不明白。
卫衍目光扫了眼身着棉服,个个装备齐全的江南士兵,心里困惑:
江南皇帝为限制王适安篡权,不惜自毁名声,舍出皇后之位,现在为何又要耗资巨大地帮助王适安建立功勋?
总不能是真爱吧?
东北方向忽然尘烟阵阵,一张帅旗在尘烟中若隐若现。
是支援的斛律赞来了。
王适安毫不意外,传令本在筑坡的士兵停下,结好战阵。
来到邺城的人越多,越便于一网打尽。
*
北方仍在冬日,江南已迎来春天。
现在崔析已经能在宫里到处乱跑了。
阿耶!
崔析拿着花环奔进太极东殿,向崔衍昭献宝,阿耶看,我自己编的花环哦。
嫩黄迎春花与绿叶织在一起,交相辉映,生机勃勃。
崔衍昭将它接过,戴在崔析头顶。
崔析小脸雪白干净,乌黑眼珠圆润而灵动,戴上迎春花环后,更加像春日的精灵。
崔衍昭:好看,析儿真厉害。
他把崔析抱在怀里,取出手巾细心给崔析擦拭指间的春泥。
擦干净后就把崔析放下。
崔衍昭:阿耶尚有政务未处理,析儿去陪阿婆吧。
说罢,他目光碰到堆积的奏折,心里生出淡淡的死意。
这三年他全靠想着王适安撑下来。
好怀念王适安还在的日子,那个时候他只用做一个无情的盖章机器,奏折都是当报纸看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只要王适安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大概是父子连心,崔析也想起了王适安。
崔析抓着崔衍昭衣袖,阿耶,阿家还有多久回来?
崔衍昭想起王适安上次传回来的书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