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听见这话,叙白忙拉她,“不行,宫门已经下钥了,你进不去!”
“我是皇上的女儿,回明皇上,自然许我进!”
“不行!你不能去!皇上疑心颇重,要是他知道咱们料到是他要杀庾先生,恐怕也会对王爷这头的事多疑起来。万一此刻下令加强城中防备,明日我们如何好行事?”
她一把挣脱他的手,眼眶里凝满泪,恨恨地盯着他看了又看,恨不能扒开他的腔子来瞧瞧他的心,“这个时候你还只想着你的王爷!想你的功名利禄!”
“我想的是天下人!此刻当以大局为重!”
“天下人与我何干?!我只要我的叔父!”说着便往门前奔去,临出去时又回头剜他一眼,“你若还敢追来拦阻,我就将事情闹出来,谁也别想活!”
她咬一咬唇,又道:“不然你此刻就杀了我。”
叙白听见这话,只得止步,眼睁睁看她冒夜而去。
不到二更,街上一个行人没有,月牙不明,胜而是遍地雪光,九鲤提着只灯笼奔出齐府,只顾朝禁宫那头跑,脚下沙沙声不断,耳朵里呼呼刮过朔风,雪片扑在脸上,冰得生疼。她倒不觉冷,早惊得一身汗,只是心跳得厉害,急着要从喉间迸出来似的。
有一年苏州大雪,积了山路,听庄上人讲,有赶车的行人翻了车在山下,人和畜生都丟了性命。那日庾祺与
杜仲进城看诊,入夜还未归,她心焦得坐不定,不顾老太太拦阻,提了灯笼就朝那山路上寻去。果然庾祺的马车陷了个轮子在崖边,他与杜仲正下车,眼见路上奔来一个小小的影,待看清了,他迎着那影展开胳膊,她便丢开灯笼直飞来他怀抱里。
当时觉得被他抱得格外紧,两面是层层叠叠的高山的黑影,从前二十年的昼夜茫茫,从没有人找过他。她明白,他并不喜欢流浪,潇洒是迫不得已的假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