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瞧这得礼温顺的模样,想来是自省得差不多了。
“让他进来罢,再去吩咐膳房多做些菜,今日中秋,我留他用个膳。”她收好拜帖,吩咐琳琅道。
不多时,琳琅将云菘领进来了,他立在琉璃帘外,规规矩矩地下跪行礼。
“臣云菘,给贵妃娘娘请安。”
钟薏愣了愣,旋即笑道:“起来罢,瞧着是生气了,连进来瞧姐姐一眼也不愿了。”
云菘抿唇,从前青涩的少年如今变得沉稳了不少。
“姐姐说笑了,我已弱冠,如何还能同以前那般无礼,擅闯姐姐的内殿。”
好小子,眼下同她说起男女大防来了,瞧着国子监那些四书五经是真没少念。
钟薏同琳琅相视一笑,掀帘而出,将地上跪的笔直的云菘扶了起来,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大了,也懂事了,从前的事谁对谁错,想必你也有了一番自己的思量,姐姐也不再多言了。”
“今日中秋,你留下用了膳再回去罢。”
云菘默了一瞬,应声颔首。
姐弟俩多年未见,又是中秋佳节,原本该热热闹闹的,可这一顿膳却用得极其安静。
大多时候是钟薏问,云菘答,之后殿内复又陷入沉寂,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钟薏只觉隐约有些不大对劲,从前他那样一个活泼爱说话的人,为何如今变得这样沉闷了?难道念书还能改性子不成?
“菘儿,可是国子监里有人欺负你?”
除了霸凌这一条,她想不出其他了。
闻言,云菘一头雾水。
“姐姐何出此言?我在国子监与同窗关系甚好,无人欺负我。”
见他疑惑的模样不似作假,钟薏松了口气,忙问他如今怎么不大爱说话了。
云菘纠结了片刻,沉声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