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
儿子们翅膀硬了,当爹的该管还是得管。
傅宗将兵符给沐川,拍拍他的肩,“祈安就是小孩子心性,垂云莫要什么都听他的。”
沐川刚想应下,傅初雪转移话题,“宫中有变,父亲为何不早些来报?”
傅宗:“我刚到长唐那日,皇帝便取消了早朝,我让汪阁老去打探,阁老说:大虞才上朝不足两月,皇帝腻了,想恢复之前的方式,内阁奏疏由司礼监批红。”
若是别的皇帝不早朝,定会遭群臣进谏;可嘉宣不早朝,群臣竟都觉着合理。
经年累月的恶习腐蚀着大虞。
暮色如血,皇城在朔风中矗立。
傅初雪说,想看沐川打赢最后一场战役,于是,沐川连人带椅地将他抱上城楼。
于此远眺,可将诏乐殿尽收眼底。
高处风大,厚厚的狐裘盖着薄薄的人,明明很冷,还要带着折扇,展开是沐川画的扇面。
重甲凝着昔日厮杀留下的暗红,融入雪白的狐裘。
他们在城楼接吻。
铁甲冰冷,唇齿炽热,风声呼啸,从傍晚吻到日落。
城楼初见,城楼分别,城楼拥吻……
傅初雪想,倘若倘若自己还有个三年五载,定要在城楼上做。
人之将死,什么都敢想了。
所有的局都可破,唯有他,只能死。
早已知晓结果,却无法释怀,总想再多活多几年。
若再有几年,便能看到四海安定,百姓丰衣足食,与沐川策马扬鞭……
只可惜时日不多,此生注定遗憾。
傅初雪笑得有些无力,“待将军得胜归来,随我回延北当赘婿。”
沐川替他拢了拢狐裘,“好。”
偷袭一要人少,二要出其不备,三要保证人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