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磕了三个头。
“父亲……我给你……报仇了。”
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发丝,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尸山血海。
没有马革裹尸,也不会有人来替他们收尸,因为他们登陆的船,已经被烧了。
沐川声音低沉,与乌鸦的啼声一并响彻山谷,“今日……以倭寇数十万尸首……抚慰众将士的在天之灵。”
*
嘉宣蛊毒尚未彻底清除,本想着待唐沐军得胜归来再动潘仪,没想到傅初雪连着几天都忍不了。
潘仪逼他弑兄,曹明诚逼他让权,曹雪逼他留下孩子,傅初雪逼他……为什么他们都要逼他?
头又开始痛。
蛊毒要除,传位密诏也要除,任何可能威胁他性命和皇位的人都要除。
莲花灯早已没油,嘉宣喝了于天宫配的药,待神志清明些,独自前往狱中。
关押潘仪的牢房门口由禁军首领雷任驻守,潘仪手脚戴着数十斤的镣铐,最粗的两根锁链穿过琵琶骨。
嘉宣挥手示意雷任退下。
潘仪闻声缓缓睁眼。
嘉宣:“在哪?”
“什么在哪?”潘仪明知故问,“傅初雪、沐川、曹明诚……他们都有家,咱家的家就是陛下,可陛下却信不过咱家。”
嘉宣懒得废话,用夹子拾起烙铁,准备动刑。
“容咱家想想……”
烙铁距离潘仪胸口只有一寸。
“咱家想到了。”
“说。”
“好像是……被狗吃了。”
若不是潘仪掣肘,他怎会杀父弑兄又害死挚爱……
既然不说真话,那就杀了他。
嘉宣眼白布满血丝,眼底通红。
烙铁对准潘仪的喉咙。
“陛下莫要冲动,咱家真想到了,咱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