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寒了心,但更不能让传位密诏公之于众。已知错但不能改,不能放弃这把染满鲜血的龙椅。
嘉宣说:“传话给潘仪的干儿子,就说朕与东川侯撕破脸,收了他的兵符,明日他便会去南遇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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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来府上拿人,他先是打晕雷任,又闯入诏乐殿,不知一会儿来的是禁军还是锦衣卫。
近日犯的错太多,沐川脑中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不过什么都没傅初雪重要。
沐川一直握着傅初雪的手,幻想着能通过交握的手掌传递疼痛。
比起他的紧张,傅初雪倒是颇为放松,神志清醒时还能开玩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往后的日子好着呢。”
皇帝与宦官同流合污,前途只有无尽的晦暗,而这些晦暗与在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面前不值一提。
沐川拉起他的手,跟着笑了笑。
现在能陪一刻便陪一刻,能守半晌便守半晌。
好在从中午到傍晚,没人来太医院。
关心则乱,沐川想到皇帝态度,隐约品出些幡然醒悟之意。不过皇帝前科累累,辜负过他的信任,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五年前,皇帝承诺:“待平定东桑,朕定会彻查龙封坡惨案。”
害十万忠魂枉死的凶手近在眼前,曹明诚是通倭,而潘仪就是倭寇!
傅初雪说“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狗”,而他屡次执迷不悟,坚信皇帝是好人,真是蠢到家了!
皇帝为了坐稳龙椅,信口胡诌,沐川一腔忠情错付,满心凄凉。
月上中天,傅初雪脸上有了血色,有人叫门,于天宫去开,见来人是皇帝。
于天宫:“臣恭迎陛下……”
嘉宣比了个免礼的手势,“你先回府,朕与沐川有事相商。”
于天宫走后,嘉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