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志远将厚厚的账簿交给沐川。
商人重利,若是无权,撑死富甲一方;若是有权,商人就会翻了天。
这本账册便是官商勾结的铁证。
傅初雪拉开床幔,打了个哈欠,“吵死了。”
沐川怕他着凉,立刻放下账簿,给他穿外衣,傅初雪像个小木偶,乖乖的任凭摆弄。
唐志远脸颊肌肉微微抽搐,偏头看向别处。
去年,正当他们浓情蜜意之际,唐志远怂恿沐川回长唐,这在傅初雪看来,就是在挑拨离间。
可唐志远与他无怨无仇,为何要挑拨他们的关系呢?
傅初雪没好气道:“有些人呐,自己感情不如意,就见不得年轻人好。”
唐志远摸了摸鼻子。
傅初雪言归正传,“乌盘倒了,潘仪定要护着曹明诚,上次证据不足要看天意,这次……”
唐志远:“本王有曹明诚通倭的证据。”
西陲是高远王的地界,倭寇通关至善县,倘若以此事弹劾曹明诚,他也会难辞其咎。
怪不得要来托孤。
为了瓦解奸佞,嘉宣布了很大的局,不光是他们,就连唐志远的动向也一并掌控。
可嘉宣深谋远虑,这五年为何甘心受制于奸佞?
或许倒曹之后,一切才会揭晓。
*
嘉宣六年,春。
卯时,皇城大门缓缓洞开,晨钟撞响,钟声穿透薄雾,震荡长唐。
通往诏乐殿的御道两侧,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
“陛下驾到——”
嘉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着龙纹黄袍,一步步踏上丹墀。
“近两千日未上朝,诸卿想必有很多事要奏。”
嘉宣一瞬不瞬地望着唐志远,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闪烁偏执与诡异亢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