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骨头,就算天仙也脱了像。
延北天寒地冻,傅初雪打春便脱了秋裤,父亲苦口婆心劝他出门多添件衣物。
如今不用父亲念叨,他便在官服内套了层夹袄,可依旧撑不起偌大的官服。
离家后,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师傅死后方知,父亲为了让他在延北衣食无忧,做了多少努力。
傅初雪梳洗完毕久久不出门。
焦宝问:“主子怎么了?”
傅初雪说:“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家了。”
卯时正,钟鼓齐鸣,贡院铜门开,考生鱼贯而入。
傅初雪在一众绯袍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到高阶之上。
“朝廷举办春闱,旨在招贤纳士,今日汝等在龙门之前,下笔当心系苍生,胸怀天下。”
傅初雪没有赘语,言毕点燃三柱清香。
晨光刺破云层,身后众考生躬身三拜,吏官搜检入场。
贡堂落针可闻,唯有主考官声音朗朗,“今年考题由陛下钦定,诸生听题——”
“国库空虚,民生疾苦,朕忧思尤甚。若充盈国库,增加税赋,则民不聊生;若降低税赋,东有倭寇、北有跋族,若举兵来犯,国库亏空,将士又以何为战?”
“敢问诸生:社稷与民生,何以为先?”
题目既出,考生闻之骚动,青衫中有一身着锦服的身影,像只闻到屎味儿的蛆,在座椅上来回蠕动。
傅初雪问:“那是何人?”
主考官说:“是丞相的儿子,曹蕴。”
傅初雪听沐川说过,曹蕴与江冲的儿子江达在国子监起争执时,曾说“父亲是大虞最大的官。”
此子嚣张跋扈,会试怕是又要惹什么事。
傅初雪干了汤药,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这小子。
果不其然,刚到正午,曹蕴的卷子便答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