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唐永贞后,傅初雪去见左平安。
“多日不见,世子轻减……”
“行了,别说客套话。”傅初雪直奔主题,“我知你的难处,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利用完你之后,你和你母亲还是会被灭口,横竖都是死,为何要牵连沐川?”
左平安泪流满面,“全怪我一时糊涂。”
当奸细半月闷声不吭,被逮了说一时糊涂,可笑得很。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真知错也好、假认错也罢,奸佞不会空口无凭,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皇帝没审出什么,说明左平安嘴严,如果逼着他反咬奸佞,他和他母亲还是会死。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问出信息,而是要取得信任。
既然左平安嘴里没实话,那他也不必说实话。
傅初雪说:“此前你在军中待我不薄,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污蔑沐川,只要你不出庭作证,你对奸佞就有用,你和你母亲就能活。我既能从皇帝手中救人,就能查到你母亲的下落,你安心住在此处,等我消息就好。”
左平安泪汪汪,“谢世子。”
傅初雪与他扯了几句家常,不经意间说到正题,“哦,对了,你弹劾沐川坐观胜负的奏折怎么写的?”
所有人中,只有傅初雪真正站在他的立场替他考虑,左平安有所动容,如实相告:“九月下旬,将军擅离职守,去了跋族北部。”
“让你写你就写,又没证据,皇帝为何要信你啊?”
或许是谈话的环境过于安逸,又或许是傅初雪的语气过于平常,左平安想都没想便说:“他们曾派人去跋族北部,向首领承诺若攻下延北可占耕地百亩,但事成之后要返还半数,落款签的是将军的名字。”
跋族北部首领被沐川斩首,在跋族看来就是毁约,奸佞稍加煽动,其妻儿定会来长唐弹劾沐川。